赵念儿同里正又围绕着地蛋讨论了好一会儿,桌上的饭菜也渐渐吃干净了。
按说,里正早该将这次来找赵念儿的目的提出来了,可是被这地蛋打了茬,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人家赵念儿大大方方地要带村里人一起种地蛋,他要是再接着将盖学堂的事提出来,多少有些蹬鼻子上脸了。
好几次,话都到嘴边了,打了转又咽下去了。
他望向赵婉赵昭,更觉得这事玄乎了,人家两个丫头也不上村里的学堂啊,学堂这事说起来跟赵念儿没关系。
赵念儿看里正纠结得难受,便直接开口问道:“里正叔这趟来找我,可是为了学堂的事?”
里正不会平白无故来找她,她思来想去就只有盖学堂这一件事了。
与其看着里正在那里纠结挣扎,还不如她直接问呢。
“唉,不瞒你说,还真是这个事。”里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现在直截了当地说出来,他这一颗心也放下了,不用再纠结了。
学堂这事,总要解决,他是里正,他不想办法谁想办法?
“里正叔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?”赵念儿问。
里正又是一阵叹息:“村里学堂塌了,但却没人愿意出银子再盖一间学堂,我今日费了那么多口舌,也没筹到几个银子,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,村里的娃娃们总不能不上学了,要是把刘老先生惹怒了,咱村就没有能教书的了,娃娃们就永远出不了头了。”
这境况倒是在赵念儿的意料之内,村里人把银子看得很重,吃喝都成问题的情况下,谁能愿意拿出银子来盖学堂。
“里正叔,那你这回来找我,是想?”
她断然不会白出这银子的,更何况那刘老先生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,这样的人教书才是把孩子们害了。
她也相信,里正不会向她强要这笔银子,里正也不是这样的人。
里正吞吞吐吐地道:“这不是没有银子盖学堂嘛,我,我便想了个法子,就是,就是需要你帮上一帮。”
他这话说起来自己都脸红。
“如何帮?”赵念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村里想同你借些银子,先将学堂盖起来,到时候,等孩子们上学的时候,每个孩子都要收费,收的这些费用便用来偿还借你的银子,你看这样可好?”
里正想了半日,最终想出这么个法子来,学堂总不能不盖,只能先找村里富裕一点的人家借借了,而赵念儿家便是村里最富裕的了,更何况相处这么久,他知道赵念儿是个好的,心善,估计能借来这银子。
村里那些人因为自家没有孩子上学便不想交盖学堂的钱,那到时候直接每个孩子都收费就行了,公平。
“那若是村里没几个人送孩子上学,我这银子收不回来可如何是好?”
赵念儿听了,沉思了一会儿,问道。
据她所知,现在上学只需要给先生交束修,要是多收一笔银子,孩子们上学的门槛无异于又提高了,恐怕很多人因此而不愿意送孩子上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