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一人说孙媳不孝,妾身自请下堂,其二,嫉妒小妾,老太太,孙媳想问,哪个是妾室,祖公,在孙媳未嫁来之前,族里是否允许他纳妾,并且让妾室上了族谱?……”
“当然没有,我们姚家,断不会做出那等未娶妻,先纳妾的事情,之麟身边的几个女人,都是丫鬟通房,没有妾室。”族长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姚之麟而坏了全族的名声,姚之麟未娶妻,就先纳妾,本已不对,只是老太太坚持那只是送给孙儿的丫鬟,所以族长并未深究,后来有了孩子之后,老太太一直隐瞒,族长知道的时候,丫鬟已经大了肚子,而文家也没有反对,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现在福娘说出来的意思,和文家当年的态度截然相反,族长心中有数,自然是矢口否认。
福娘朝老太太展开胜利的笑容,“再说最后一条,老太太,凡事要有证据,老太太有何凭据说妾身和小叔私通,您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,妾身和小叔是奉了父母之命,过来清理一下房子,因为婆婆想开春以后,过来住几天。小叔,我说的可是实话?”
姚之胤涨红着,气愤的说道:“祖母,我和嫂嫂的确是奉了父母之命过来的,祖母身为长辈,却如此污蔑自己的儿孙,到底存了什么心思?难道之胤不是姚家的子孙吗?”
事情到了这里,族长已经是心中了然,他冷冷的看向老太太,鼻间重重一哼,“柏氏,文氏刚刚过门,身为长辈,应该多加爱护才是,你反其道而行之,是为何故!族中早就对你们家颇有怨言,难道你不知晓吗?我们姚家世代诗礼传家,才得以在庆都屹立几百年不倒,你如此三番这般作为,莫非是想把全族带入毁灭的境地吗?”
老太太赶紧起身行礼,“柏氏不敢。”
族长一哼,“以后再有这种事情,老朽可就要开祠堂了!”宗族的祠堂,是有大事发生的时候才会开,比如说祭祀祖先,或者是族人违反族规,在这个时代,可以说有两个法庭,一个是国家的律法,另一个就是宗祠,有时候,犯了族规,比触犯了国家的律法还要可怕,因为被族里的人所唾弃,其罪名有可能会写在录书上,更严重的,有可能被驱逐出去,那将意味着他的子子孙孙,世世代代,都要背负罪名,所以,即便是大奸大恶之徒,也不愿意触犯族规。
姚之胤恭恭敬敬的将族长送了出去,一直搀着他上了轿子,方才回来。
族长一走,文福娘就变了颜色,这里可不是姚家的地盘,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怕的,现在要加一个更字。
姚之胤进来的时候,福娘正大发脾气,“老太太,我文福娘尊重你是一个长辈,可你不要为老不尊,我早就说过了,谁让我文福娘不好过,我就把你们姚家整个天翻地覆,让你们每个人都不好过,别以我只是说说,我向来说到做到,不信咱们就等着瞧……”
老太太浑身哆嗦,脸色煞白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林妈妈扶着她坐下,却对福娘的行为敢怒不敢言,这几天,她真的是吓怕了。
姚之胤故意躲在门口不进去,听着文福娘一声高一声低的怒斥,姚之胤弯起了嘴角,这么多年,祖母在府中一向横行惯了,父亲又唯母命是从,若非哥哥这几年接管外边的家业,姚家会变成什么样子,想都不敢想。
听着差不多了,姚之胤咳嗽了一声,踏进了门槛,文福娘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姚之胤假装没有听见文福娘的斥责,微笑道:“祖母,到午饭时间了,您是先回去,还是在这边吃?”
老太太看到孙子进来,更是怒火中烧,这两个孙子,跟自己一点都不亲,小时候还算听话,这几年翅膀硬了,压根不把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。
老太太理也不理,对姚之胤说道:“老身若是还在这里吃饭的话,还没吃饭,怕是已经被你这逆子气死了!”
福娘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老太太,“老太太,慢走,不送啊。”
姚之胤不能像福娘那样过分,表面恭敬的送了老太太出门,扶她上轿,这才回了厅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