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就无法对症下药。
“萧老先生,学堂没有学生,您可知是什么原因造成的?”
先打听清楚再说吧。
萧老先生皱了皱眉,思索了一会儿,开口说道:“我教学生,束修费是一季度八十文,并且学堂还要收十文钱,之前村里的先生,是一季度五十文,这样算下来,孩子们上学比之前要多花四十文钱。”
束修这事,他一入村就发现了,当时村里人来送学生,嘴里就说着什么刘老先生一季度五十文这种话。
他当时也没在意,刘老先生他后来打听过,不过一个小小的秀才而已,何况四十多岁才中,哪能跟他萧文礼相提并论。
现在想想,也许是因为银子的事,村里人才不愿意送学生吧。
赵念儿沉吟片刻,显然,她也意识到了,银子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。
甚至对于很多村里人来说,银子比命都重要。
在这种情况下,村里人怎么会将孩子送去上学呢?
“萧老先生,您看这样如何,孩子们的束修费和入学堂的所有费用我们全都不收了,这样一来,村里人送孩子上学也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了。”
“不过您放心,您的束修费我会单独补给你,该是多少还是多少。”赵念儿又补充道。
愿意自掏腰包拿银子供村里的孩子们读书,这并非是赵念儿糊涂了,或者忘了村里人之前给她找的麻烦。
而是她明白,只有读书明理,整个村子才会慢慢发展起来,将日子越过越好。
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若是只有她一家富贵,往后保不齐会有乱子。
她吃着肉,带其他人喝口汤也是行的。
再说了,最开始,她答应里正建这个学堂就不是为了谋利,而是想让更多的孩子能够入学,尤其是女孩子。
她想为天下的女子出一份力,这是她的本心。
而且学堂可以为村里培育出更多的人才,一旦有学生真的走入官场,也会感念学堂曾经的恩惠,反过来回馈于她。
到时候她做生意也会更容易些。
赵念儿想的多,但萧老先生却只看到赵念儿是一心为了村里的孩子们。
他满脸惭愧,眼含热泪地开口道:“赵娘子如此胸襟,老朽自愧不如啊,这样,那八十文的束修费我也不要了,这银子不能让你一个人掏!”
是他狭隘了,赵念儿竟然能为孩子们做到这种地步。
亏他还为人师表呢,这束修费他早就应当降一降了。
“那不行,您教学生也不容易,该您多少就是多少,这规矩可不能乱,再说了,家里吃穿用度都要银子,到处都是花费,束修我肯定得给您,要不然我心里不安呐。”
赵念儿连忙摆着手道。
她现在已经不在乎那几个银子了,才会这么大方,要是搁在以前,她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来。
而萧老先生不一样,他家并没有那么多积蓄,况且萧夫人一月的工钱也就一百五十文,还远远没有得到富裕的地步。
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,她自己接济学生,不能将萧老先生牵扯进去。